Like a Rolling Stone...

「我們用的課本，是民國70幾年國立編譯館的版本，因為一直複印，所以你們的是彩色的、我們的是黑白的。」來自緬甸腊戌的麗姝一派輕鬆的說。

前幾天採訪一個道路拓寬的土地徵收案，主持人是個外來、名不見經傳的奇怪政黨的人，劈頭講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，還介紹到場聲援來賓，整個讓人火冒三丈，心裡忍不住嘀咕，今天誰是主角呀，到底是當事人來是來賓，而且一開頭不先把事情脈絡談清楚，倒是一直扯一些國家暴力之類的話。

今年4月，妹妹推甄上了大學，開始她長達4個月的暑假。這年頭的甄試，和我當年不太一樣，因為甄試比例變高，所以通過考筆試後還要第一階段選填志願，選了6間可以去面試的學校，並且在學校同意後，才有第二階段面試的資格。

今天去聽了Suming。

知道Suming是因為很久以前聽了圖騰樂團的「我在那邊唱」。對於離鄉的躊躇，和故鄉的思念，在一聲又一聲的吟唱中傳遞到聽者的耳朵內。而同一張專輯裡，卻又有「我不是周杰倫」之類的搞笑曲風，讓人驚訝怎麼一下感性哀傷的灰白青年，另一邊卻成了無厘頭的綜藝咖。自此，開始喜歡這個團體，和這個人。

最近看了「核電源工最後遺言」這本書，發現台灣在使用核能這麼幾十年下來居然還可以沒事（或者表面上沒事），真的是非常幸運耶。

記得以前看過一本小說，寫的是屈原的故事。作者很有創意，他把屈原描寫成一個看得見神靈的先知，也因為只有他看得見神靈，所以能夠看見事情的發展。例如兩軍作戰，光是看著彼此軍隊上的戰神氣勢如何，就能預料戰況。

記得以前看相聲──這一夜，誰來說相聲，其中一個段子叫做「四郎探母」，說的是眷村老兵在開放大陸探親前，偷偷回到故鄉看望80多歲老母親的故事。記得李立群是這樣說的，父親回來之後，像是完成了人生中一件大事，但是他人生中再也沒有大事需要完成…

一歲的時後，她開始學走路，坐在學步車裡，像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獸，四處衝撞。爸爸為了擔心她撞到家具受傷，把桌子、櫃子的邊角，用封箱膠布緊緊包住。

今年的年夜飯，定了外面的餐館。傍晚時挽著阿嬤的手走出巷口，等我爸開車來載。

成人的牙齒一共有32顆，其中包括了4顆智齒。我只有29.5顆牙齒，因為我只有上顎才有智齒，而且只長了一顆半。

最近有些沒勁，跑每日新聞就是這樣，很趕很趕很趕的做完之後只剩下晚餐和電視，然後看看明天要幹嘛。其實心裡知道有很多議題還在那轉阿轉的，但是就是會用每日工作當成藉口，說自己很忙什麼的，然後就這樣過完一個星期又一個星期。

星期一到市政府聽了一整天的會，一個莫名其妙的土地開發案。當地是保護區，只是過去政府為了蓋官老爺的別墅，所以把當地一個大湖填了一大半，造成後方排水不良逢雨必淹，後來又發生有人偷倒廢土，就這樣一錯再錯，保護區都不保護區了。

某次去個抗爭場合，和同業說了一句「今天應該會比較激烈喔！」同業問我，你怎麼知道？

「因為今天警察比較多」

這幾天主管要我去追貓空大學不續聘案的東西，和該名老師約了訪談，某一個星期六的下午，反覆的跟他確認事件過程。當他說寫研究案是一種『異化』勞動時，我也忍不住用力點頭。

去年風災後，一直沒有機會到當地看看了解情況，一錯過就很難再進入，對於原鄉的問題，只知道個大概，沒有什麼全面的了解，大部分的消息都是從莫拉克新聞網來的。一年過去，8月6日原住民集結在凱道抗議，台上的牧師哽噎、怒吼，不過我卻很難進入狀況，因為距離真的太遙遠。

每次環評都會聽到那個「限時三分鐘」的鈴聲，因為計時的工作人員坐在距離民眾發言的地方很近，所以鈴聲相當響亮，對發言的人來說的確很干擾。不過計時人員總是會面無表情的繼續按鈴，按到大家受不了停止發言為止。我懷疑她是外星人。

環保團體和抗議人士帶著一個做得很破爛的「核四廠」到台電大樓前，不知道是因為他們覺得核四廠本來就很爛，還是因為人手不足，所以那個模型看起來真的超級陽春。抗議的差不多之後，環保團體說「我們要模擬核四廠意外」，然後他們請媒體後退一點，免得待會波及到他們。一個工作人員在旁邊窸窸窣窣不知道弄甚麼，然後模型爆了，裡面的鞭炮「碰碰碰碰」的炸掉，「核四廠」一陣黑煙，我後面的警察笑了。

當我第一次論文口試時，口試委員之一問了我一個問題：侍從主義和地方派系政治有甚麼不同。那時我還真的嚇了一跳，雖然心理感覺這兩者是不太相同的，但我的確沒有在論文裡去探討這個問題。在之後的論文中，我從權力關係的控制方式和控制力道去思考兩者的不同處，只是我其實也不太確定，地方派系和中央之間的權力關係，究竟長甚麼樣子。一直到認識灣寶里。

之前一直在追的工會抗爭，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，這中間勞資雙方經過幾次協調會，首先是資方苛扣加班費，這部分因為違反勞基法，所以縣政府已經要求資方將加班費補給員工，包括離職員工在內。但是被惡意資遣的工會幹部要求重回工作崗位卻被拒絕，因為資方否認打壓工會，堅持將工人資遣有正當理由。

上星期老先生們又北上抗議了，距離上次見到他們好像快一年了，那一次是在營建署，帶著冠軍西瓜上來，被迫坐在外頭等待，老先生們一邊聊天一邊用毛巾擦汗。

每個參與開會的人，桌上都有他們的名牌，銅黃色的小牌子上，用黑色寫了名字。名牌的後方是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早餐，從外表看不出裡面裝了些什麼，不過每份早餐搭配一瓶新鮮果汁，不是7-11買的狀裝每日C，而是透明塑膠瓶裝的，有點像小麥草或奇異果汁的液體。

在伊坂幸太郎的《Golden Slumbers：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》裡，大學時代的森田森吾說，如果哪一天在海底遇到大鯨魚，只能沒命前游，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。除此之外，沒別的辦法。大概是類似這樣的話吧。

參加一個勞工抗議活動，台上的工會幹部喊的賣力，台下幫忙舉牌拉布條的人也一樣起勁。訪問工會幹部時，一個阿伯在旁邊熱情的幫腔，幹部走進勞委會參與協調，我轉頭問了問阿伯，想知道他是不是遭資遣的一員。

「我想請問一下，移工組工會的可能性？」

前幾天妹妹跟我說「姐，我們社團有個學弟覺得自己是女生ㄝ」，我問他，那正嗎？妹妹說，是還滿正的，也會化妝，臉很像女生。

過年期間去了以前的「挪威森林」，以前我是不喜歡去的，因為我不喜歡村上春樹，但後來他老闆換人了。而且店裡出現一隻很可愛的哈士奇唷，據說是店重新裝潢時自己跑進來的，老闆就養下他了。只要幫忙去溜狗可以抵一杯咖啡。

因為湊熱鬧跑去別人的尾牙，所以二度來到台中。前一次只在逢甲商圈附近閒晃，吃了便宜的燒烤和果汁。這一次在朝馬轉運站附近。客運轉進停車場，四週是大片大片的土地，和正在蓋的大樓住家。幾乎每塊地都在建設。一直到當天晚上，才驚覺這裡就是赫赫有名的「七期重劃區」，解開謎底的是一個疑似偽裝乘計程車司機的社會學家。

朋友的朋友認識了一個很成功的人。今年27歲考上外交官（只考一次就上），剛結婚，兩個人好像愛情長跑多年，門當戶對，曾經一起環遊大半個世界，然後就在他退伍的隔一天，在漁人碼頭租了一艘遊艇，幫女孩子慶生順便求婚。

98年11月10日高雄市關懷流浪動物協會，從繁殖場業主手中救下了數以百計的受虐狗，殘忍的繁殖場，將銷售較差的犬種，一率斷水斷食，活活餓死……死掉後全都拖出來，小一點的就打包丟在水溝裡，大一點的就隨手將牠棄置在狗場的一角，任其腐爛….

大理，天龍八部裡段正淳的老家。

第一瓶在昆明喝的白酒叫作「高原魂」，酒精濃度大概接近60%，是小梁他們偷偷開了喝的，酒的主人在千里之外。高原魂是頂級葡萄白酒，在台灣通常都是喝葡萄酒，葡萄酒是釀造酒，而高原魂卻是蒸餾酒，濃度可是差很多的。高原魂挺香，大概因為是水果作的。透明的樣子和高梁很像，不過味道不那麼烈，其實滿順口的。但蕾蕾喝了一口皺著眉頭不再喝了。

「這不是我們負責的業務，你跟我們說也沒用啊」

某天晚上，某個熟識的人在捷運站裡碰上火警，列車被迫停駛，但是站務人員卻不要民眾出站，希望他們等情況明確一點再說。她生氣的跟站務人員吵起來，要找個能負責的人出來給個說法，站務人員只回應她，這不是我們負責的業務。

前幾天去面試，她說她們要找可以寫社運和音樂兩條線的。社運應該是沒問題，音樂可能要做點功課。她問我對音樂有沒有甚麼認識，一時之間很多想講的，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。她看我猶豫了，便自己說了起來。

中國春節的聯合晚會，因為是由位在北京的中共中央電視台製作的，所以簡稱「央視春晚」。這幾年出現奇怪的東西，例如「山寨春晚」和「南方春晚」。山寨春晚是由民間自己搞的春節晚會，其中原因之一與普通老百姓對央視春晚的歌功頌德，「和諧盛世」的宣傳的反感不無關係。

當然這個晚會遭到廣電總局封殺，連網站都連不上，最後只能以小型聚會方式結束。不過今年原班人馬捲土重來。

然後又冒出一個「南方春晚」，重慶人搞的。南方春晚「禁止普通话，禁止相声节目」。就是禁止以北方為主體來製作的娛樂節目。

傍晚六、七點間，正好是出租車交班時間，這時後叫車特別難，半天沒有車要停下來。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自己叫車，趕著要去車站。實在太難，好不容易等到一台剛好前一個客人下車，我鑽了進去。

車子路過一長排工地，那邊準備興建的是大型度假飯店。聽說投資的人來自新加坡。

「新加坡人特愛蓋旅店，來我們這裡蓋。」

「我也想跟林毅夫一樣，夾著兩個籃球游到台灣去啊」馬哥這樣跟我說，「只是我沒游到」

『所以人家是經濟學家，我們這種失敗的，只能當流浪歌手』他說

這是一個聽來的故事，關於「為什麼去搞學運」。

「原本脹滿了的思念，在見到面之後似乎又很平淡，不知道是不是現實果然不如想像那麼美好？」她說。但她還是開心的吧，難掩一臉春色。

一

「師傅你哪裡人？」

『貴州』

我住的地方在五華區，篆塘路上的一間國際青年旅舍──大腳氏，裡面充斥著外國人，旅社還附有酒吧，聽說東西挺好吃。大腳氏離主要道路頗近，卻又隱身於小巷裡，大隱隱於市。院子裡有張撞球桌和桌球桌，外國人老圍著桌子打球、喝酒，或在酒吧裡上網看書。住在昆明的波希米亞人。

大學的時候，常常一個人清晨偷溜出門去找男朋友，凌晨三四點，天都還沒亮呢。出發的那一天是早上的飛機，出門時天也未亮，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，曾經在這種時刻披星戴月的…

在芳芳姊的店裡，遇上他們現場駐唱的一個歌手──小朵，小朵的聲音有點滄桑，但不失女性溫柔婉約，有點像冬天裡的紫米紅豆湯，帶點甜膩的溫暖。小朵將她自己唱的歌壓成唱片，放在芳芳姊的店裡寄賣，一張人民幣十塊。芳芳姊很會做生意，來來往往的客人他都能聊上幾句，讓這些客人像回到家裡一樣，聊到現場駐唱的歌手，芳芳姊也會推薦小朵的專輯，幫她賣上幾張。許多方芳姊的朋友，大概都被推銷過（笑）

到達束河已經是晚上十點多，芳芳姊弄了功夫茶，還有一堆酒。喔，還有燒烤。

人民武警愛人民。

有的時後旅行需要一點衝勁。

去年的這個時候，我還在等待口試。每天晚上打開自己的論文，想著哪邊要加一句、哪邊要少一點，逛逛blog，看日劇或是電影，等待日出，然後睡去。

記得電影『成名在望』（Almost Famous）裡有句台詞，「如果你真心喜歡它們，就誠實的寫出來吧」。所以我決定寫一篇  離別感言。

我一直都不是環保人士（辦公室的人常聽我大聲宣告：我最愛用免洗筷了啦~~），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，為什麼會走進環保團體裡面，不過更多時刻我比較像是記者，當然不是真正媒體的記者，而是混進許多環評、公聽會或抗議場合中，記錄下我看到的一切，然後放到組織的網站上。這是我的工作。

笆瑪颱風滯留這幾天，台北下起大雨。路過環保署前，帶著盾牌和棍棒的警察早已嚴陣以待，面對他們的是七老八十的農民和漁民，北上前來捍衛家園。

「所有的人都是知識分子，但不是所有的人在社會中都具有知識分子的作用」葛蘭西